全球貨幣戰爭開啟中國該咋辦?
繼23日人民幣即期匯率大跌222個基點后,26日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收盤報6.2542,繼續大幅貶值254個基點,創2014年6月來新低。盤中最低跌至6.2569,一度逼近中間價的最大波幅2%。專家們更是預期,人民幣匯率今年最大貶值幅度將達5%左右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,中國央行近幾個月來一直在“默許”人民幣貶值。昨日人民幣對美元逼近跌停位,央行并未出手干預,再加上連續兩個工作日大幅下調人民幣中間價,這些似乎意味著央行在為人民幣貶值“開綠燈”。不過,筆者認為,央行是減少對匯市的干預,并且會進一步擴大匯率的浮動范圍,但不承諾不再干預,可以隨時在恰當的時候恢復干預。
縱觀本輪人民幣匯率的大幅貶值,究其原因有二:其一,歐洲央行近期宣布量化寬松政策。此外希臘在經過大選之后,退出歐元區的可能性正在加大,這直接促使歐元大幅貶值,而促使美元匯率大幅提升。所以說這次人民幣貶值是針對美元匯率,如果人民幣與一些國際上的非美貨幣相比,人民幣反而有一定幅度的升值。
其二,去年11月底,中國央行時隔兩年之后首次降息,這讓人們對中國央行寬松貨幣預期加深。再加上,房地產下滑已經成為經濟增長的拖累。自2014年起,房屋開工面積和銷售面積的同比漲幅已下滑至負值區間,地產投資增速也大幅下滑。顯然,已很難再將地產作為今后拉動經濟增長的主要支柱。去年全年GDP增長率為7.4%,創下自1991年以來的最低值。而今年中國的GDP增長將下調至7%左右。所以人民幣匯率自身就有貶值的需要。
縱觀全球,只有美國經濟是一枝獨秀,如今美元指數已站上95,其他非美國家處于“競爭性貶值”的狀況中。除了去年日元、盧布匯率狂貶之外,上周四歐央行宣布啟動歐元版的QE計劃,規模和時間幅度都出乎市場預期。在最近一周之內,印度、埃及、秘魯、丹麥、土耳其、加拿大央行相繼宣布降息,其中丹麥央行一周內兩度降息,英國央行也一致否決了加息方案。面對全球貨幣戰爭硝然燃起,中國政府該如應對?
首先,未來央行很可能會努力擴大匯率浮動范圍,并且逐步做到人民幣與美元脫鉤。一直以來人民幣匯率始終與美元綁在一起,這就造成了美國量化寬松,中國也要緊跟其后,美國收緊貨幣政策,中國央行想要放松也不行。人民幣緊盯美元造成的惡果是,使得中國央行無法擁有獨立的貨幣政策。
而這次利用美元升值,人民幣出現貶值之機,將人民幣與美元脫鉤。未來央行盡量不再干預外匯市場,但并不代表央行承諾不再干預匯市。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始終處于6.0至6.3的區間之內,所以如果匯率貶值的幅度超出這個區間,央行很有可能將入場干預來保持幣值的穩定。
再者,人民幣匯率適度貶值更有利于國內經濟復蘇。2014年全年以美元計,中國進出口總值同比增長3.4%,低于7.5%的年度目標。其中,出口同比增長6.1%;進口增長0.4%。我國外貿出口增速的低迷,人民幣匯率被嚴重高估也是主要因素之一。現如今,國內投資增速放緩,居民消費增速上升幅度有限。那么2015年外貿出口則是拉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,而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適度貶值(控制在合理區間內),更有利于中國對美出口貿易的增長。
最后,資本項目完全開放的進程要擱置一下,防范套利資金的大規模流出。26日早盤推動人民幣即期匯率一度逼近跌停的資金力量,除了銀行與企業的避險購匯買盤外,更多則是套利資金不惜代價地加速撤離人民幣。顯然,套利資金對各國央行貨幣政策動向是最為敏感的。中國國家統計局初步核算,去年中國GDP增速接近7.4%,低于市場7.5%預期值后,這些套利資金就已經打算撤離人民幣。而周末歐元匯率突如其來的大跌,無形間加快了他們的撤離步伐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如果因人民幣貶值,美元升值,而促使大量國內外游資拋售以人民幣計價的資產,那么我國的樓市、股市等虛擬市場將會受到重創,所以今年防控金融風險乃是中國央行金融工作的重中之重。筆者認為,人民幣國際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鑒于國內存在著資產泡沫隨時有破裂的風險,為防止游資大規模流出中國,資本項目開放進度應當放緩。畢竟防控金融風險是第一位的。
隨著日、歐、加等國政府相繼采取寬松貨幣政策,全球新一輪貨幣戰爭已經開始,中國是否也加入戰團已經發各界關注。而筆者認為,中國在匯率問題上應該走適合自身發展的道路,人民幣適度貶值,并在一定合理區間內浮動,則更有利于國內經濟增速的恢復和出口的穩固。當然人民幣匯率在貶值之時,更應該時刻警惕海外資金的大規模流出,從而剌破國內資產泡沫,引發全面的金融危機。
前瞻經濟學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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